“样板戏现象”平议 “文化大革命”的一首断魂曲
Dec 07

转眼到了1987年夏天,韩爱晶与川妹子的“爱情结晶”–宝贝儿子已经一岁了。这时,突然传来了“圣旨”,按照当时中共中央常委乔石同志的批示,他和即将刑满的蒯大富仍按大学毕业生待遇回原单位工作,政治上不要歧视,生活上妥善安排。
  农场为韩爱晶举行了简单的欢送会。韩爱晶挥泪告别了农场领导和塘格木的朋友、难友们,携妻儿离开了他刻骨铭心的塘格木。
  “再见了,美丽的塘格木,再见了,我的第二故乡。”韩爱晶擦去眼角的泪水,与妻儿登上了东去的列车。送行的有王如山等人,一位帮助安置“后事”的警察同行。
  笔者认为,韩爱晶应当感谢塘格木。塘格木给予他的东西太多、太多,尽管付出了代价,但是值得。做为“副产品”,塘格木送给了他一个川妹子,又慷慨地“搭配”上一个大儿子。要我是韩爱晶,我就是花上一个亿也要在塘格木建立一座纪念碑–如果有钱的话。
  韩爱晶先同妻儿回江苏老家看望了老母亲和亲友,然后又一人来到了北京。

  在老同学们为其“洗尘”宴会上,我向韩爱晶敬了一杯酒,说:“感谢你老弟替我坐了十几年牢,我向你表示衷心地感谢并深表慰问。祝你因祸得福,拐了个川妹子,又得了个大儿子。”众人哈哈大笑,韩爱晶笑而无语。
  “不过”,我接着说,“老兄有几句话忠告。第一,北京乃是非之地,你也好,蒯司令也好,今后无论如何,不要想着再进北京,北京不是我们这些人待的地方。今后来北京办事,干脆先向中纪委打招呼,来干什么,住在哪里,接触谁,甚至在哪里拉屎撒尿,都报告清楚,省得别人疑心疑鬼。第二,患难夫妻,1日夫妻百日恩,糟糠之妻不可弃,何况是年轻漂亮的川妹子。不管你将来如何,若有三心二意,休怪我们不是朋友,我老戴将把你搞臭,遗臭万年。怎么样?”我的话引起了在座的一片笑声。当时还没有“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准真理。韩当时处于百废待兴、穷困潦倒之际,他的首要问题是让老婆孩子别饿肚子。
  席间,大家又力所能及地为韩爱晶集了一点资,以帮他度过燃眉之急。
  我们陪同韩爱晶在北京玩了几天后,韩便南下“走马上任”,去了湖南株州某兵工厂。该厂的各级领导大部分是北航毕业生,对韩爱晶安排照顾得既不过分,又不欠缺,叫做恰到好处。
  后来韩分到了一间房子,安了个家,川妹子后来当了临时工,岳母接来看孩子。
  川妹子鲤鱼跳龙门。她告别了贫穷、愚昧、落后的故乡,变成了城里人。
  韩爱晶被分配到厂里技术情报室工作。一天,从电子部调到株州市任副市长的北航老同学乔钟涛(同韩爱晶一个系的)带领市里大小头头来厂里视察工作,“顺便”兴师动众地看望了韩爱晶。在场的有公安局长,法院院长,各部、委、局、办头头,把韩爱晶的小屋挤得水泄不通。许多人都想看看韩爱晶是啥样子。乔副市长文革中是保守派,没沾韩爱晶一点光,所以他也不怕受牵连。韩爱晶受宠若惊,感激涕零。乔副市长让厂领导好好照顾韩爱晶,有什么困难找他。我得知这些情况后,对老同学乔钟涛肃然起敬。
  不久,韩被厂里派到深圳办事处工作。后来,深圳有几家大公司慕韩爱晶之名,聘请他出任老总。韩爱晶请示了厂里后,去了一家有数千万债务的国企参股公司当了总经理。几年来,在他的努力下,公司债务基本还清。后来,几家控股大公司的老总们被韩爱晶的廉洁奉公精神所感动,对他伸出了援助之手。
  开始几年,韩把妻儿留在株州,一个人在深圳闯荡。虽然处于创业阶段,但身为总经理,加上深圳毕竟是半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各方面的诱惑很多。但他还行,没有变坏。他不喝酒,不抽烟,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不会玩牌,不近女色。他从未进过卡拉OK厅,甚至不愿参加宴会,不陪客人吃饭。他始终两袖清风,从未占公家一分钱的便宜。如今,他仍保持着穷学生时的“寒酸相”,整天一碗米饭或面条打发日子。公司的关系户们知道他叫韩爱晶,没人敢说三道四,买卖照样成交。
  后来,某些大股东们为韩爱晶的敬业精神和廉杰奉公所感动,又主动出资注册了一家独立法人的信息网络公司,交他管理。
  韩爱晶老夫少妻。他对妻儿疼爱有加,一有机会便回株州看望。由于韩本人的户口仍不能进深圳,韩先将妻、儿的户口迁到了深圳。目前一家在深圳,虽然生活不很富裕,但有自己的住房,生活美满幸福,安定团结。社会上的许多谣传都是瞎扯淡。
  2003年,韩爱晶办了内部退休,目前给一家公司当顾问,抽空研究文革历史,写回忆录。儿子韩钢已经17岁了,即将高中毕业,准备考大学。夫人相夫教子,管理“内政”,并抽空做一些买卖业务,以贴补家用。
  看来,本人当初的警告或许起了作用,或许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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