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强:文革时期的上海摩登与格调 ——读王安忆小说 跳忠字舞的柴火酒家暂停营业
十二 09

对大多数人当代人来说,本文的主人公罗隆基,已经成为相当陌生的人物了,至于他的思想,就更不用说了,很少有人道得出所以然来。但是,当我们把历史的镜头稍稍回拉半个多世纪,就会发现,罗隆基本不应该如此身后萧条、被人遗忘的。

罗隆基,字鲁参,后改努生, 1896年8月14日(清光绪二十二年七月初六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枫田乡车田村人。1913年考入清华留美预备学校。1922年赴美国留学,先后获美国威斯康辛大学学士和硕士学位、哥伦比亚大学政治学博士学位。并曾远赴英国,师从哈罗德·拉斯基,研究政治学和近代史。

1928年秋从美国回国后,在上海私立光华大学、上海吴淞中国公学任教。同时参与《新月》杂志的工作,并一度担任主编。1931年在北平与张君劢等人组织“再生社”,后改组为中国国家社会党(简称“国社党”),任该党中央常务委员。1932年初,到天津担任《益世报》社论主笔,同时,兼任南开大学讲师、北平《晨报》社长,参加华北各界救国会,参与创办《自由评论》。

抗日战争爆发后,罗隆基从天津南下,1938年受聘为西南联大政治学教授,同时被聘为国民参政会参政员。在1939年9月召开的一届四次国民参政会上,被选为“宪政期成会”委员。同年10月,与梁漱溟、黄炎培、沈钧儒等发起组织“统一建国同志会”。1941年3月,参加发起创建中国民主政团同盟(以下简称民盟),被推为中央常务委员兼宣传部长。不久宣布脱离国社党。1943年4月,主持创建民盟的第一个基层支部——民盟昆明支部,并担任主任委员。1944年11月,昆明支部改为民盟云南省支部,罗隆基仍然担任主任委员,兼支部机关刊物《民主周刊》主编。

1945年10月,民盟召开全国临时代表大会,罗隆基为大会起草了政治报告,并参与起草了民盟的纲领和大会宣言。会上被选为民盟中央委员、中央常务委员和宣传委员会主任委员。1946年1月,出席在重庆召开的政治协商会议。1946年2月担任民盟机关报《民主报》社长。1946年4至10月间,为制止内战,维护和平而奔走,反对国民党的内战独裁政策,拒绝参加伪国民大会。1947年11月初,民盟被迫宣布停止活动后,罗隆基即与张澜一起被国民党软禁在上海,失去自由。1949年5月10日,国民党特务又将二人逮捕,并试图加害。后经中共地下党营救脱险。随后与张澜、史良等抵达北平,参加新政协和筹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历任政务院政务委员、森林工业部部长,一届全国政协委员会委员、二届全国政协常务委员,一届全国人大代表、常务委员会委员,民盟一届中央委员、中央常务委员、中央政治局委员,二届中央委员、副主席等职务。1957年“反右派”运动中被定为“右派分子”。1965年12月7日在北京病逝,终年69岁。

显然,在中国现代历史上,罗隆基曾经是十分活跃的人物之一。他是一个知识分子,曾经在光华大学、中国公学、南开大学、西南联大任教。他又是一位有名的新闻工作者,是《新月》和《民主周刊》的主编,天津《益世报》的主笔,北京《晨报》社和《民主报》社的社长,《自由评论》的创办者。他是著名的政论家,在《新月》、天津《益世报》、《自由评论》、《今日评论》、《民主周刊》等报刊上发表许多有影响的政论文章,在政治理论上提出了许多独到的见解。他还是一位政治活动家,参与创建了“大江学会”、中国国家社会党、中国民主(政团)同盟等政团组织。他为中国的独立、民主、统一,奔走呼号,对于外来的帝国主义侵略,他呼吁坚决抵抗;对于国民党的一党独裁和蒋介石个人专制,他进行猛烈的抨击;对于中国政治上的出路,他始终抱定民主、宪政不动摇;对于实际的政治斗争,他始终站在国民党反动统治的对立面,是中国共产党的朋友。由于历史的运会,他曾多次自觉不自觉被卷入了政治的旋涡之中,并在若干历史关节中发生了重大的影响,甚至成为时代的焦点。新中国建立后,他为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和中国人民保卫和平事业,为爱国统一战线的巩固和扩大,做了许多有益的工作。[②]

以罗隆基本人的活动、思想和影响,就应该在中国现代史上有其厚重的一笔,就值得我们进行深入的研究。同时,罗隆基还是一个有代表意义的典型人物,他的思想反映了一批受西方民主政治思想影响较深的知识分子,他们在反帝反封建的时代大背景下,对现代中国政治转型的认识和思考。罗隆基的思想历程,可以作为资产阶级民主思想在现代中国经历的典型个案,它表明,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在现代民族民主革命中,尽管西方思想对他们影响很深,但他们在政治斗争的现实中也会自觉不自觉地从中国的实际出发思考问题,走上新民主主义道路。而且,罗隆基还是中国现代自由主义政治思想的代表人物之一,研究罗隆基政治思想的理论与实践,对于更全面的把握现代资产阶级自由主义政治思想的状况也有一定的意义。现代中国政治思想,流派众多,但归结起来,主要是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政治思想(封建专制思想在现代的改造和发展)、马克思主义思想(包括马克思主义的宣传以及共产党人的政治思想)、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思想以及资产阶级自由主义思想。罗隆基的政治思想属于资产阶级自由主义思想的范畴。但是,资产阶级自由主义思想在不同历史时期也有不同的流派和主张,他们对于中国现代的许多重大问题的看法并不一致,现代政治转型的作用和影响也不同,最终的历史命运也迥异。总体而言,对现代资产阶级政治思想的研究,虽然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尚嫌宏观和不够深入,主要是对资产阶级自由主义思想的代表人物的个案研究尚待进一步深入。因此,研究罗隆基的政治思想,对丰富和深化对资产阶级自由主义思想的研究,客观全面评价自由主义在现代政治思想史的地位具有一定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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