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时,张三到样板剧团学样板戏,团长开导他:“到这里来不能只学唱戏,更主要是学做戏。戏做好了,可以当主角,升书记、部长……”
“团长,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我这辈子不想‘做戏’,也不想当什么主角,升什么书记,部长……我给剧团打水扫地得啦。”
“那为什么?”
“因为我身上缺少两件宝。”
“哪两件?”
“好马,快刀。”
“什么马?”
“溜须拍马。”
“什么刀?”
“两面三刀。”
“文革”时,张三到样板剧团学样板戏,团长开导他:“到这里来不能只学唱戏,更主要是学做戏。戏做好了,可以当主角,升书记、部长……”
“团长,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我这辈子不想‘做戏’,也不想当什么主角,升什么书记,部长……我给剧团打水扫地得啦。”
“那为什么?”
“因为我身上缺少两件宝。”
“哪两件?”
“好马,快刀。”
“什么马?”
“溜须拍马。”
“什么刀?”
“两面三刀。”
文革中,有一个时期无论办什么事,都要先念一句语录。
有一位老太太去买菜,售货员说:“‘为人民服务’,你买什么?”
老太太说:‘愚公移山’,我买萝卜。”说着她就在大筐里挑起萝卜来。
售货员见她挑来练去,很不耐烦,就在一边说:“‘要斗私批陷’!”
老太太头也不抬,继续挑着,口里念叨着:“万万不可粗心大意’!”
“文革”时,某剧团编了一个剧本,交领导审查。张领导指示让主人公最后活着,李领导指示主人公最后应该死去。
团长感到很难办,编剧说:“不要紧,这写两个结尾。张领导审查,就演主人公活着,李领导审查,就演主人公死去。”团长点头同意了剧本修改好,张领导和李领导一块来审查了。团长急得团团转,编剧对他附耳低语了几句,演出就开始了。
戏演到接近结尾时,台上突然宣布:“演出到此结束。”二值领导听了,一起走进后台,问:“戏为什么不演完?”
编剧对他们说:“非常不辛,演主人公的演员忽然得了病,已经送到医院动手术,目前是死是活还没确定。”
一个口音很重的县长到村里作报告:
“兔子们,虾米们!不要酱瓜,咸菜太贵啦!!”(注:同志们,乡民们!不要讲话,现在开会啦!)
县长讲完以后,主持人说:
“咸菜请香肠酱瓜!”(注:现在请乡长讲话!)
乡长说:
“兔子们,今天的饭狗吃了,大家都是大王八!”(注:同志们,今天的饭够吃了,大家都使大碗吧!”)
“文革”某年,老记者某公,刚从干校回报社。新头目命令他去采访当时红极一时的博罗县典型,一位“活学活用”标兵。他抖擞精神上路,很容易就找到了这位人物。
“请问,你原籍在什么地方?”
“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标兵侃侃而答,记者不得要领,只好再问:“你现在的生活还好吧?”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记者不甘心,又问:“你家有几兄弟?”
“全世界受苦人都是我的阶级兄弟。”
记者落荒而逃。
“文革”中,有一天,一对夫妻打架打得不可开交,跑到公社革委会打离婚。公社的人调解道:“‘要团结,不要分裂’,你们知道不?”
女的高声嚷道:“‘下定决心’,我要离婚!”
男的一听,急了:“排除万难’,我坚决不干!”
公社领导火了,冲他们来了句:“抓革命,促生产’,家庭小事我不管。”
女的不服气,拉住公社领导道:“‘全心全意’,俺偏偏要离!”
男的听了也拉住公社领导说道:“‘为人民服务’,你不能大人小孩全不顾!”
“你也别吵,她也别嚷,”公社领导冲这夫妻俩说道:”‘为人民服务’没忘,‘坚持原则’咱不能乱盖章,你俩还是回去过你们的好时光。”
某知青点,插队者是一批音乐学院学生,平时不闻丝弦声。
忽一日,公社组织宣传队,广大贫下中农对再教育”对象表示信任,派他们登台表演。
幕启,英姿飒爽的报幕员道:“下一个节目,小提琴合奏《贝多芬想念红太阳》。”全场掌声雷动,贝多芬既然想念红太阳,准是个无产阶级革命派。
音乐学院学生们堂而皇之演奏一段老贝的《F大调浪漫曲》。
继而,准备演奏比才的《斗牛士之歌》。
报幕员介绍说:“下一个节目,《全世界贫下中农春耕忙》。”
批林批孔时,某一公社规定必须天天开大批判会。每天一个主题,例如今天批“克己复礼”,明天批“天才论”。每次开会照例有书记之类的人作报告,有人领呼口号,最后还动员大家自由上台发言,联系村里实际批林批孔。可是农民反映不积极。这一天,批判主题是林彪的“今不如昔”论。报告作完,口号呼完,照例请大家上台联系实际,批林批孔。突然,村里的铁匠一步登上讲台,开始发言:“社员同志们,前两天开会,俺老粗文化低,听不懂,不知啥是‘客气不理’,‘添菜论 ’。今儿俺可是听明白了!林秃子和孔老二这俩王八蛋胡说八道,愣编瞎话,什么‘金不如锡’。金多少钱一斤,锡多少钱一斤,俺们铁匠最清楚!……”
精神病院两男病人都认为自己是毛主席,成天为此争吵不休,有时还会动手打架,造成医院财产损失。
医生终于忍不住了,将他俩叫到办公室,说:“我要把你们在小屋中关三天,等你们决定了再放你们出来。”
三天后,医生和院长来到小屋前,问道:“你们决定了吗?”
俩人都说“决定了”。
医生于是将门打开,只听一病人对另一位说:“江青同志,您先走!”
“文革”某年,一个外国医药代表团到上海访问,有个“双突”官员去接待。代表团团长说:“贵国李时珍在医药上的贡献真是了不起……?
这个官员马上大声问翻译,“李时珍同志来了没有?”
翻译吓了一跳,急忙向他摇了摇手。
“噢,没有来,快用小轿车去接!”
翻译急得直搔头皮。
“呀,他在理发?不行,叫他马上就来。”
翻译无可奈何,只好凑到这个官员的耳边,小声说:“李时珍是明朝……”
“明朝来?不行,一定要今朝来!”这个官员大光其火。
几个早起积肥的知青各挑着一担大粪匆匆地走着,忽然走在最前面那人不慎滑倒。
担着的东西泼洒一地。几个同伴赶紧放下担子,上前去正要扶他起来。
跌倒者奋力挣开同伴的搀扶,手指着正满地流淌的那物,慷慨激昂、铿锵有力地说道:“同志们,不要管我,抢救公社的大粪要紧!”
一天,王洪文到某厂去视察。他板起面孔对厂长说:“你们一定要反复强调,引进外国技术就是崇洋媚外,崇洋媚外的产物我们一律不要。”
厂长回答:“好,不过,电是富兰克林发明的,电灯是爱迪生发明的。这样,就只好请首长点蜡烛了!”
大约是1971年,渭南县新提拔的县委书记在全县三级干部会上做报告,讲话稿事先以由秘书写就在县委专用稿纸上。这种稿纸照例有“渭南县委专用稿纸”几个红字印在每页顶端,书记也就一字不拉照念,所以每隔几分钟就有“渭南县委专用稿纸”几个字莫名其妙的插进来。
听众开始摸不着头脑,后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大家都憋住气,静静的等待那几个字从书记嘴里冒出来,接下去是一阵哄笑,然后平静下来,等待下一个高潮的出现。
书记全然不觉,直到秘书走上前去小声告知那些红字是不需要念的。
书记坦然一笑说:“我还思谋着红字儿是最要紧的呢,再说念一下也没啥关系么。”
“文革”中,有个造反派头头当上了文化局长,一天到一个剧团去检查工作。
剧团团长陪同他到排练场,台上正在排练四重唱。他坐下来一听,生气地说:“真是乱弹琴,人家几百个人都能唱得整整齐齐,他们四个人四个调,一点都不齐,这是唱的什么歌?”
团长连忙说:“这是重唱。”
局长听了说:“对,是应该重唱,太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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